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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故事 | 剑指锑污染,看60后梦之队的环保“变身”记

2019-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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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资江锑污染的受害者、变成锑污染问题的发现者、锑污染治理的监督者

作为益阳人民的“母亲河”,资江锑污染防治工作一直都是事关人民群众饮水安全,事关生态文明建设,是污染防治工作的重中之重。数据显示,经过治理,志溪河入资江口的锑含量从2016年10月的11μg/L到2018年8月4μg/L,水质从锑超标到达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当地政府组织的污染防治工作外,有一群60后大叔还扮演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身份,即资江锑污染问题的发现者、锑污染治理的监督者。他们就是河流守望者益阳行动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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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阳行动团队发现了益阳市华昌锑业(老厂区)河边的暗排口,酱红色污水通过暗管直排志溪河

缘起:受害者变身监督者

“我家住赫山,离资江很近。大概从2015年开始,我发现周边百姓和邻居种蔬菜开始大片大片地死了,当时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来,2016年湖南省地级以上城市集中式生活饮用水水源水质状况公开。绿色潇湘通过持续几个月对这一水质信息公开情况的关注,发现益阳市龙山港断面持续锑超标。”迁哥介绍,从那时候起,他才开始意识并关注益阳资江锑污染的问题。

迁哥告诉记者,根据检测,绿色潇湘初步判断,一部分锑污染来源于资江干流上游,但支流志溪河也出现锑超标情况,两者汇合导致下游水源断面锑超标问题加剧。

随后,跟踪调查资江资江锑污染成了迁哥所带领的河流守望者益阳行动团队环保工作中最重要的一个项目。

调查:资江为何锑超标?

“河水怎么会突然锑超标呢?”2016年7月27日,迁哥与绿色潇湘工作人员一起带着河流守望者益阳行动团队其他成员共同前往该保护区调查。

经排查,发现水源保护区附近有一处涉锑企业——华昌锑业(老厂区)。由于当时为丰水期,未发现明显的问题。但当天在志溪河入资江口的断面取样,经检测该断面的锑含量高达11μg/L,超标1.2倍(超标倍数是和GB 3838-2002《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中锑的标准限值0.005mg/L的比对结果,GB 3838-2002《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是集中式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地水质评价的唯一标准)。

2016年10月16日,时至枯水期,迁哥又带着团队的四个成员去复查。“我们发现了益阳市华昌锑业(老厂区)河边的暗排口,酱红色污水通过暗管直排志溪河,而后汇入资江,且此排口离会龙山水厂取水口(龙山港断面)大约只有两公里。”迁哥回忆说。

自此,资江锑超标的原因总算水落石出——华昌锑业的老厂区北侧堆放的上万吨工业渣料经雨水浸泡后而产生的废渣渗滤液直排志溪河,而后汇入资江。

曝光:电话、微博、微信齐上阵

随后,迁哥和绿色潇湘即将这一情况向益阳市环保局举报,并在举报没有得到回复的情况下,向省厅投诉。虽然,省厅责成公开,但益阳市环保局仍未回复。

继而,他们开始寻求新媒体传播,将这一事件在微信公众号上曝光,并被其他微信自媒体转载,这才开始得到益阳市华昌锑业及赫山环保分局就这一问题的说明。

其后,绿色潇湘也持续追踪直播了此事进展,总计发布了12篇微信文章。

“那是一个很磨人的过程。因为我们除去环保志愿者的身份外,都是平头老百姓。开始的时候,主管部门觉得我们是信口雌黄,不相信我们。后来,我们拿着广州专业检测机构提供的化验数据,以及现场拍到的视频、照片等素材,他们才开始重视起来。”回忆起当初举报污染的困难,迁哥感慨颇多。

2016年7月,益阳行动团队与绿色潇湘工作人员一起走访水源地,看到二级保护区的界标牌已倾倒

跟踪:成为监督资江锑污染治理的中坚力量

之后,益阳市华昌锑业有限公司、赫山环保分局相继回应,并采取相关措施。数据显示,到2017年8月,绿色潇湘在对华昌锑业(老厂区)进行实地调研时,志溪河入资江口的锑含量已降至 6μg/L。

尽管环保部门已经介入,但河流守望者益阳行动团队并没有就此停下对锑污染的关注,而是一直跟进到处理、治理,并多次走访调研益阳地区涉锑企业,不断推动改善。基本上,绿色潇湘的专业团队每个季度都会前往现场进行调研,并采取水样送第三方有水质检测资质的机构检测,撰写相关微信文章公示调研情况,还会形成调研报告送交相关政府部门,与政府进行座谈会,了解最新进展。

另外,为了让本地人解决本地问题,在绿色潇湘支持和培养下,迁哥他们也成为监督华昌锑业(老厂区)废渣治理工程及资江流域(益阳段)锑污染治理的中坚力量。

2018年7月19日,赫山区会龙山街道会龙路的原益阳市赫山区华昌锑业的连排废旧厂房被强制推倒,开始全面开展华昌锑业(老厂区)污染整治。2018年8月,河流守望者前往华昌锑业(老厂区)周边调研,在志溪河入资江口附近取得了水样,检测数据为4μg/L,已达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

2019年5月13日,华昌锑业废渣治理已基本完工,完成9万立方米的填埋场建设以及1万平方米的封场绿化,原位修复4万立方米污染土壤。2019年6月16日,河流守望者再次来到华昌锑业(老厂区)附近调研,发现此处废渣确已绿化,并在志溪河入资江口即华昌锑业老厂附近的断面和华昌锑业废渣下游资江干流的益阳市三水厂取水口附近断面取得水样,检测数据为3.5μg/L、3.9μg/L,均已达到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表明此处已解决水质锑超标问题,华昌锑业废渣治理取得了一定成效。

幕后:多队员年过半百,兼顾家庭工作成难题

值得注意的是,作为资江锑污染问题的发现者、锑污染治理的监督者,迁哥他们这群人基本都年过半百,而且都不是专职或兼职,而是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来参与环保志愿行动。

“我是当兵的,94年转业回了家乡。因为几个伙伴都对环境比较关注,就在14年成立了河流守望者益阳行动团队,当时团队成员只有三个人。现在,经过发展,团队已经有四五十人人,规模不小。其中,经常奋战在一线的骨干队员有20多人,基本都是50多岁。”提成团队的发展,作为“团队大哥”的迁哥显得颇为骄傲,音色都洪亮了不少。

毋庸置疑,在环境持续改善和团队快速发展的背后,是许多迁哥这样的人在幕后默默付出。“说的不好听一点,做志愿者就意味着顾不了家,顾不了单位。业余时间也没有休息,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曾经,我们为了跟进迎风桥三大养鸡场的排污调查,我们团队成员跟踪了三天三夜,不吃饭不喝水。”提起做志愿者的“代价”,迁哥脸上的皱纹都显得更深了一些。

“现在,我们团队有很多优秀的队员,比如晖哥等。虽然志愿工作身体比较吃力,但是我们精神都很愉悦。看着在我们的努力下,环境日益变好,我们也觉得很有成就感。为了这碧水蓝天,我们也会继续坚持下去。”迁哥表示,河流守望者益阳行动团队与桃江、安化的伙伴,将按照计划对各涉锑企业持之以恒地开展监督行动。“期待我们的共同努力,能够让资江流域的广大群众喝上洁净的饮用水。

作者 | 和婷婷

排版 | 曾雨熙

审核 | 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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